青玉案

恰好(横说)


      遇见了对的人,就是恰好。

      ‘向横怎么还不来!’
      第100次想到向横,而向横却迟迟没有出现,林说不由得有些恼火。
      ‘得,肯定又把手机静音了!’林说恨恨地想。
      昨天高考刚结束,今天回来领毕业证顺带拍个照留个念。向横今早发了个信息叫他代领毕业证,他有事会晚点到。
      现在毕业证也领了,集体照也拍了,向横连个影都不见,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林说恨不得现在就在向横面前给他来两下,可他偏偏不知道向横在哪。林说不敢先走,怕向横来了找不到他,没办法只好等在教室里。
      “向横,你再不快点,等会儿我都要锤你!”用恶狠狠的语气给向横发了条语音后,林说直直地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向横还是没有回复。
      林说烦躁地摁掉屏幕,一把把手机塞进口袋,泄愤地在身后的墙上踢了一脚。
      教室里的同学都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拍照留念,谁也没有注意到墙边的林说。

      可能是毕业了,小情侣的胆子大了起来,平时只敢搞地下工作的纷纷转战地上,当众拍起来情侣照。
      “哼,要是向横在,我们肯定拍的最好。”
      可是向横不在。
      想到这,林说整个人都蔫了,他靠着墙蹲下来,掏出手机看到向横还是没有回复。
      好气哦!
      林说摁掉屏幕,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同学们都凑在一起拍照留念,平时和林说关系还算好的,也忙着往他女神身边凑,想来个合照。
      要是向横在就好了,林说再一次想到,那样他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说没由来的有些感伤,在这个时候,同窗三年的同学没人记起他,发给男朋友的信息也一直没有回复,他忽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再一次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来自向横的只言片语,身边的笑闹声显得如此刺耳,像是在讽刺他林说只能孤身一人。
      谁爱等谁等,他林说不等了!
      林说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后,一把甩到肩上,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至于向横来了怎么办,林说表示,爱怎么办怎么办,他林说不乐意等了!
      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向横,林说撇开眼,当做没看见。
      向横懵了,他伸手去拉林说,“说说,怎么走了?”  
      林说甩开向横的手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铁了心把向横当透明人。
      “欸?说说。”向横眼疾手快地拉住林说,不让他再有机会甩开自己,“你怎么了嘛?”声音委屈巴巴的 。
      林说忍不住有些心软,可一想到之前就来气,他挣脱向横的手,从书包里掏出向横的毕业证拍到他身上,“你的,给你,我现在要回家!”说完不等向横反应,转身就走。
      “诶,我说林说,”向横拉住林说,“我到底怎么了我,我拼命地赶过来,结果一来你就给我甩脸子。”
      “合着是我的错,换你等你不气!”
      “我之前不也是有等你!”
      “哦!那我哪次像你这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边说着,林说的眼眶开始红了,向横等他,他至少有回电话信息,哪里像向横,连吱一声都没有。
      林说越想越伤心,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诶,不是,”向横慌了手脚,他最见不得林说哭,他把林说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去擦林说的眼泪,“是阿横的错,说说骂阿横打阿横都可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被向横一哄,林说哭的更凶,他一拳捶在向横身上,却软绵绵的,“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他们都有人陪,就我一个人,现在你还凶我。”
      林说哭得抽抽搭搭的,眼角鼻尖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向横搂他更紧,爱怜地亲了亲他哭红的鼻尖,“是阿横不对,说说原谅阿横好不好。”
      “那不可以有下次。”
      “阿横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会一直在说说身边的,以后哪里有林说,哪里就能找到向横好不好。”
      “好,那拉勾。”林说破涕为笑,孩子气地对向横伸出手。
      对于林说的孩子气,向横从不拒绝,他伸手勾住林说伸出的小指,看着林说,神色真挚,“拉勾了,就不会变。”
       被向横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林说红着脸推开向横,故作镇定地开口,“好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为什么来这么晚了。”
       “本来计划好的,结果临时出了岔子,”向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原先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现在告诉你应该也一样。”向横突然正色道:“林说,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吗?就我们两个,我们一起住星星房,一起看星星,你愿意吗?”
      “就为这个让我等这么久。”林说不满地鼓起脸,“不过,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我的荣幸。”向横笑嘻嘻的,假模假样地对林说行了一个绅士礼。
      “打你哦!”林说佯怒的挥起拳头,眼角眉梢却满是欢喜。
      “还是我的荣幸。”向横笑眯眯地伸手裹住林说的拳头,换成十指相扣。
      林说没有挣开,别扭地转过头,“谢谢你,向横。”
      谢谢你记得我的愿望。
      谢谢你能接受我的一切。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向横没有接话,只是将手握得更紧。
     

      恰好的是,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了彼此,你是年少的欢喜,喜欢的少年是你。

居然有敏感词!!!
又不告诉我是什么QAQ
简直要疯!!!

想自由(祺鑫)

      灵感来自于小马哥唱的想自由,一直断断续续写了很久,总于写完了!!!  
    (人称可能有些混乱,就将就着看吧!)   
      勿上升真人!!!
      圈地自萌就好!!!

     

      一路嗅着追着美梦
      爬上屋顶意外跌得很重
      不觉得痛  是觉得空

      黄宇航他们走得太突然,没有给丁程鑫一点准备,丁程鑫不明白,彼此之间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不是正在向着期望的方向前进吗?不是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和接受吗?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说压力太大,看不到希望,所以选择离开。丁程鑫不明白,作为练习生,不就是要练习吗?不就是要能扛得住压力吗?但他也无力指责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就像是爬到屋顶,却意外的跌下来。痛吗?他不觉得有多痛,他只是觉得空,伙伴不见了,目标不见了,美梦也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他觉得内心空荡荡的,每天是在练习,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就这样迷迷茫茫的过着一天又一天。
      敲醒他的是敖子逸,那个人也和他一样,却还是让自己像个开心果一样,其他弟弟也配合着敖子逸,眼神却不时地飘向他。
      他是个哥哥啊!是要照顾弟弟的哥哥啊!可他现在在做什么?逃避现实,让弟弟去代替他承担责任。
      他独自想了很久,让自己扛起了责任,订好了方向,他强迫自己从弟弟一下子长成了哥哥,带着弟弟向着他们渴望的舞台而努力。
      只是在偶尔的午夜梦回中,他内心的缺口却越来越大,四周都是雾,没有人在他身边,在一片茫然中,他看不到未来。

     
      公司说会有新的练习生要来,工作人员说是是弟弟,据说还挺能打的。
      丁程鑫觉得无所谓,反正是弟弟,有没有都一样,但他还是打起精神,装出一副开心热情的样子伸出手,“欢迎你啊!我是丁程鑫,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是马嘉祺,很高兴见到你。”马嘉祺礼貌地回握住他的手,象征性地晃了晃。
      笑起来蛮可爱的,看着对方露出来的虎牙和兔牙,丁程鑫不着边际地想。
      丁程鑫后来没怎么想更多的去接触马嘉祺,反正是弟弟,没什么好期待的,他想,都是要照顾的。
      马嘉祺好像也发现了他的不亲近,一般没事的话也不会主动来找他,倒是和同为新来的练习生李天泽走的很近。
      等训练了几天后丁程鑫才发现工作人员说的挺能打不只是说说而已,唱歌好,舞蹈上手快,还有乐器技能加成。他忍不住想,对方为什么还要来当练习生。
      这样想着,他不由地多投放了一些注意力马嘉祺身上,却发现不应该用挺优秀,而是应该有很优秀来形容他,有能力还待人温柔。
      很像哥哥啊!看着马嘉祺在指导弟弟们训练,丁程鑫有些出神地想。
      “看什么呢?”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搭在自己肩上,丁程鑫吓了一跳,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没好气地说:“没看什么!”
      “是吗?让三爷我看看。”完全没有把丁程鑫的瞪视放在心上,敖子逸凑近了丁程鑫,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哟!在看小马哥啊!”
      敖子逸的嗓门不小,训练室里的几双眼睛一齐看过来,马嘉祺也跟着一齐看过来,丁程鑫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罪魁祸首偏偏还一脸无辜。
      丁程鑫伸手,狠狠地撸了一把敖子逸的头发,看到对方龇牙咧嘴地直叫唤才收回手,义正言辞地说:“我是在看他们训练的进程,你现在还不快去训练!”边说着,边用余光瞟马嘉祺,看他神色如常,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回看敖子逸,又不解气地撸了几把他的头发,看他捂着头发滑稽地四处乱蹿,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时候丁程鑫会想,如果有个哥哥,他会不会更轻松快乐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像是随时都要断掉一样。
      如果马嘉祺是哥哥……
      可是没有如果,
      马嘉祺,是弟弟;
      而他,是哥哥。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

     

      两个人的关系改善是在四周年。 当工作人员来找丁程鑫,告诉他他将要去拍一段时间的戏时,虽有不愿,他还是应了下来。
      他知道,有时候他没有太多选择。
      将近的夏日嘉年华,师兄的四周年,训练得还不太好的弟弟们,这些该怎么办?自己的训练时间要怎样安排?一大堆的问题挤在脑子里,冲撞着找不到出口,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却无力阻止。
      他是哥哥,所以他只能自己扛。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外面拍戏,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听老师的话,好好训练!等我回来合练的时候,”丁程鑫扫视一眼所有弟弟,慢慢地说:“希望你们都能过关。”
      “好的,鑫哥!”
      “老丁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训练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可以的,老丁你就放心吧!”
       ……
      得到弟弟们积极的回答,丁程鑫很满意,他笑着说:“那说好了,回来我会一个个检查。现在,赶快去训练!” 弟弟们一下子全散了。
      丁程鑫松了一口气,在视线的死角,他上挑的眼尾垂了下来,他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随后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要把所有的坏情绪都揉掉。等自己的情绪好了他才去训练。
      丁程鑫觉得很疲惫,时间是有限的,他只能不断地压出训练时间。弟弟们不能出错,他是哥哥,更不能出错!
      丁程鑫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却不知马嘉祺站在一边,从他躲开脸到投入训练,一直看着他,从来都挂着温柔的脸上,第一次什么情绪都看不到。

     

      累到气都喘不顺,丁程鑫关掉音乐,停下训练,训练室里回响着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他像是脱力般的靠在镜子上,垂着头,喉咙干到他连气都不想喘。
      在去拍戏之前,他只能尽可能地挤出训练时间,去弥补他将要缺席的训练。
      “给。”随着清越嗓音而来的是一只拿着水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在灯光下白到几近透明,显出几分不真实。
      丁程鑫抬起头,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他有些迟疑的眨眨眼睛,才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 “谢谢啦!”他尽可能地用轻快的声音说。
      水温虽然低于室温,但也不再冰了,应该取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丁程鑫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你怎么回来了?”
      “睡不着,路过。”马嘉祺也学着丁程鑫,背靠着镜子坐下。
      “……”听着就觉得扯,丁程鑫也摸不准马嘉祺来了多久,他伸手推了一把身边的马嘉祺,“这么晚了就不要在外面晃了。”
      “那你呢?” 自知失言,马嘉祺别开脸,“我想跟着学四周年的舞蹈。”
      “你不是分在歌唱组吗?”丁程鑫不解。
      “我唱歌没什么问题,不过,”马嘉祺挠挠头,像是不好意思,“我想多练练舞蹈。”
      “舞蹈是要多练。”丁程鑫点点头,“如果你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跟老师商量一下。”
      “我想就练四周年的,现在老师忙,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到时候我练好了也可以录给你看。”
      丁程鑫猛地看向马嘉祺,那人依旧温和,眼底的认真却不容忽视。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丁程鑫别开脸,“我找时间去跟老师商量一下,你练点其它的吧,四周年等我回来跟三爷他们合练就行。”
       “我只是想多练练。”不等丁程鑫开口,马嘉祺站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
      丁程鑫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哦!对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马嘉祺转过身,冲丁程鑫眨了眨眼,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听说太晚睡会长不高,哥哥可不能比弟弟矮。”
      听明白了马嘉祺话里的意思,丁程鑫跟着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收拾东西,“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我收拾收拾就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对丁程鑫挥了挥手。
      “真是温柔啊!”等看不见马嘉祺了,丁程鑫才小声喟叹。

      如果有个哥哥,会不会是马嘉祺的模样。
      有时候尽管不说,但还是渴望有人能懂自己,愿意拉自己或推自己一把,不至于一路上只有自己孤独地走过。

     

     
      很多事情都有选择
   

     
      自那以后,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在训练之余靠在一起咬耳朵,借着增肥的理由独自去加餐,偷偷约着一起去玩。
      其他人有些懵,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个人突然好到了旁若无人的地步,但他们还是乐见其成,毕竟丁程鑫开心。
      丁程鑫还记得他们两个人私下里的游乐场之行。不知是谁先提议,另一个人迅速附和,于是他俩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游乐场之旅。
      他俩兴致冲冲地跑到了游乐场,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要玩什么。
      “我们去玩过山车吧!”丁程鑫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说。坐在上面的人正喊得声嘶力竭的。
      马嘉祺顺着丁程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哦~小马哥不会是害怕了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丁程鑫兴奋地喊到,随后推着马嘉祺去排队,“还以为小马哥什么都不怕呢!”
      马嘉祺耸耸肩,对丁程鑫的话不置可否。
      丁程鑫很快就知道马嘉祺怕不怕了,他在上面愣是将自己的低音炮喊成了尖锐的高音,而马嘉祺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声。
      虽然很害怕,但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仿佛自己所有的压力与不愉快都随着自己的呐喊消失在空中。马嘉祺在空中伸过来的手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清晰的意识到,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原来还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丁程鑫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上一样。马嘉祺还牵着他的手,他也没想着松开,只是觉得被那人牵着,无比的心安。
      后来他们还一起去玩了跳楼机,海盗船……每一项都在挑战丁程鑫音域的极限,害怕总是难免的,但握着的属于马嘉祺的手总是让他安心。
      丁程鑫迷迷糊糊地想,马嘉祺在他身边会不会觉得耳朵受不了。
      最后丁程鑫拉着马嘉祺去鬼屋,但这次无论丁程鑫怎么说,马嘉祺都不去。丁程鑫看他面色平平,不像是害怕的样子。但马嘉祺坚持,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自游乐场之行后,丁程鑫更喜欢黏着马嘉祺,得了空就往马嘉祺身边靠,马嘉祺也不拒绝。
      撒娇,耍赖,靠在一起咬耳朵,一起给弟弟们加练,私下里的联系愈加频繁。
      丁程鑫也说不清楚马嘉祺在身边的感觉,但他就是莫名地心安。
      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想着自己,分担自己的压力,包容自己偶尔的小调皮,就是让人心安。
      大概就是有个哥哥的感觉吧!丁程鑫想,可以依靠,可以信赖,还可以撒娇耍赖。他们会一起在未来走得很远。
      可他忘了,不正常的心跳,莫名的占有欲,时刻想要分享的心情,还有把对方带入自己未来的畅想,那怎么会是因为哥哥呢?

    

      重庆的夜晚一直都是热闹的,绚丽的灯火,各式各样的小吃,熙攘的人群,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城市鲜活的生命力。
      将近午夜的时候,这个城市才开始褪去它的热烈,丁程鑫和马嘉祺一般也是在这个时候出来加餐,加完餐后他们总是喜欢沿着江堤一路走回去。
      没有人群,只有吹过自己的凉爽的夜风,江面荡漾着的夜景的倒影,还有最亲近的人,使得这段短短的路程总是愉快的。
      被风吹得惬意极了,丁程鑫转过身面对着马嘉祺张开手倒着走,眉眼弯弯的,“小马哥,帮我看着路来。”  
      “好。”
      丁程鑫别过头,无论自己说什么,马嘉祺都是温柔地说好,简直犯规!
      马嘉祺不知道丁程鑫为什么把脸转向一边,但他还是认真地注视着丁程鑫身后,准备必要的时候给他提醒。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该有多好!”丁程鑫突然感叹,“说不定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想的话,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来,只要你想。”马嘉祺的话听起来认真极了。
      走过了路灯,视野不复之前的明亮,丁程鑫能感觉到马嘉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看不清马嘉祺说话时的表情,他没由来的有些慌乱,隐隐地觉得将要有什么要脱轨。
      “以后哪里有空。”他说。
      “会有的,阿程想的话,我都会想办法陪着你的。”
      丁程鑫看到马嘉祺似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然后感到他直直地看着自己,声音是化作水一般的柔软,“阿程,今晚的夜色真美!”
      丁程鑫的脑子一下子当机,他不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马嘉祺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
      一瞬间,他感到了糖果的芬芳,甜甜的。但一下子又有很多的顾虑涌上心头,马嘉祺的未来,弟弟们的未来……糖果的芬芳好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淡淡的苦味。
      无论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都不会有结果,他应该知道的。
      他闭了闭眼,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挺美的。”他说,“我们要快点回去了,不然工作人员要担心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有动,直直的看着丁程鑫,眼里仿佛盛着满天星光,声音既温柔又坚定,“阿程,我是说我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我自己。”丁程鑫假装听不懂,他伸手去拉马嘉祺,声音里带了些恳求的意味,“我们回去吧!”
      马嘉祺却好似不打算放过他,侧身躲过丁程鑫的手,执拗地看着他,“阿程,我真的喜欢你,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阿程你呢?”
      “我……”丁程鑫犹豫着开口,他低着头,不敢看马嘉祺。
      丁程鑫觉得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吵开了,一个快活地说:“快答应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另一个冷冷地说:“你要这么自私吗?只知道想着自己!”
      “我们回去吧!”丁程鑫别开脸,不去看马嘉祺。
      马嘉祺没动,直勾勾地看着丁程鑫,丁程鑫也没动,任他看着自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丁程鑫才听到马嘉祺像是自嘲的一声轻笑,随后他绕过自己往前走。
      跟着马嘉祺转过身,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后背 ,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跟上马嘉祺,往宿舍方向走。
      走出一段路后,丁程鑫忍不住开口:“马嘉祺,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吗?”
      没有回答,马嘉祺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丁程鑫自嘲地笑笑,是他逃避 ,怎么还能要求马嘉祺像之前一样对待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多事情都有选择,可我总是选择自以为最对的一个,却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对的。

     

     
      每个人都缺乏什么
      所以才会瞬间就不快乐

     

      不开心!
      丁程鑫再一次看向马嘉祺那边,马嘉祺不知道在和李天泽聊什么,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现在马嘉祺都避着他,与他维持着最初见面时的模样,和谐却又疏离,不复之前的亲密。
      马嘉祺说,他要和李天泽讨论钢琴,而李天泽之后也有一个钢琴表演,于是马嘉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离开他。
      看!马嘉祺脱离自己的理由都如此冠冕堂皇!
      丁程鑫不是没找过马嘉祺,但是马嘉祺要不是不动声色地找借口躲开,就是避而不谈,任他明说暗说,就是不为所动。
      终于他憋不住一口气上来,却被马嘉祺一句轻飘飘的“你可以吗?”给噎了回去,那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地噎着他,梗着他的心。
      他向往着舞台,马嘉祺也向往着舞台,弟弟们也向往着舞台,他们都向往着,而现在一切都快成真,粉丝怎么能接受她们的爱豆是个同性恋,国内也不会接受的!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破坏大家的未来!
      可是他已经戒不掉马嘉祺了,那个人温柔而又强势地入驻了他的人生。
      不着痕迹地帮他分担身上的压力,假装不经意地关心他,自然而然地把最好吃的留给他。马嘉祺陪着他,在他哭,在他笑,在他闹的时候,一直都在他身边,温柔的,强势的,幼稚的,满满当当的占据了他的生活。
      想要马嘉祺的陪伴关心,却又不给回应的自己是不是太贪婪自私了?丁程鑫在心里问自己,可是要他罔顾其他人的未来去回应马嘉祺,他,做不到。
      马嘉祺就像是他心里的潘多拉魔盒,他不断地被诱惑着打开它,可是他不同于潘多拉,他清楚地知道打开后会有什么。

     

      马嘉祺忽然笑出声,和李天泽一起,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
      他不开心,他羡慕,他也嫉妒,因为马嘉祺身边的,是别人,不是他。
      马嘉祺很温柔,对他更是,只是他现在温柔地对着李天泽,温柔地笑,温柔地说。
      马嘉祺会不会把李天泽喜欢的留给他,会不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关心他,会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分享给他……就像之前对他丁程鑫一样,以后他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马嘉祺了。
      丁程鑫感觉他再一次走回那片迷雾里,只是这次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老丁,最近怎么了,一直都不在状态?”张真源提着水走到丁程鑫面前递给他,脸上满是担忧。
      “没什么。”丁程鑫伸手接过水,对张真源露出一个安慰性的笑,只是他眼下青黑,神色萎顿,着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张真源叹一口气,在丁程鑫旁边坐下,“丁儿,我已经不小了,我可以帮你分担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丁程鑫垂着头,没有接话。
      “你把我们当弟弟,关心我们,包容我们,想要我们更好,我们也是一样啊,想关心你,想要你更好,我们长大了,我们都可以帮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这边,就像你对我们一样。”
      “真的吗?”丁程鑫看向张真源,对方肯定地朝他点点头。
      “如果只想着自己是不是很自私?”
      “你会因此而让自己幸福快乐吗?”张真源问,“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难道不是吗?”
      “如果别人会因此而受伤呢?那还是可以的吗?”丁程鑫绞着手指,飞快地看一眼马嘉祺和训练室里的弟弟们。
      张真源心下了然,他问,“那你自己呢?你又能知道那些一定会发生?”
      丁程鑫不说话,谁又能保证那些不会发生呢?
      看丁程鑫的表情张真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太了解丁程鑫了,他叹了口气, “丁儿,其实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我不能保证那些你担心的不会发生,可是,我想问你,你难道要因为将来的难测而放弃现在吗?你舍得吗?”
      “将来是存在的,它来源于现在!现在的决定,现在的行为,现在的一切!”
      “可是,我不希望,也不认同你为不知道的将来去放弃现在。”
      张真源伸手想抱丁程鑫,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他接着说,“你甘愿无条件帮助包容我们,我们也是一样,无论如何你都要明白,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什么!”
      “谢谢你,真源。”
      “你想开来才是真的谢我。”
      丁程鑫冲他笑笑,没有接他的话。
      他转头看马嘉祺,又看了一圈弟弟们。
      他知道,要做出决定,没有人应该为他的犹豫不决买单。
      他痛苦,但他说不出来,因为痛苦是喑哑的。
      “真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待会老师来了你帮我说一声。”
      “不可以不去吗?”张真源问。
      丁程鑫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

     

      我不晓得 我不舍得
      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再次上到天台,丁程鑫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也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来过了,好像自从马嘉祺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他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当他想不开,痛苦的时候,这里都是他的第一选择,在天台边呆过一阵后,他总能让自己做出决定。
      天台有时风很大,大到甚至会让人有一种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感觉,丁程鑫迎着风走到天台边,往下看时,一切既渺小又模糊,隔着云带着雾,就像是张大口等待着他的深渊。
      还有什么会比这更糟糕的吗?丁程鑫想,他想做的是舞台上闪耀的发光体,而不是深渊下的一粒浮尘。
      这样还有什么是想不开的呢?一切都是注定的,要追求什么,就注定要舍弃什么。
      “你要放弃马嘉祺吗?”迎着风,丁程鑫问自己。
      要放弃那个帮你分担一切的马嘉祺吗?
      要放弃那个无条件帮助你的马嘉祺吗?
      要放弃那个总是想着你的马嘉祺吗?
      要放弃那个喜欢你的马嘉祺吗?
      要放弃那个你喜欢的马嘉祺吗?
      丁程鑫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他其实每天都特别累,不想看他这样。”
      “我能分担一点就分担一点吧,他这样真的太累了。”
       ……
      丁程鑫觉得一定是风太大了,所以他才会想哭。
      为什么以前能如此轻易地放弃,做出决定呢?
      因为那些都不是马嘉祺,那些都是成长中必然要放弃掉的,他只是提早放掉了而已。但马嘉祺是不一样的,他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放弃了,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马嘉祺了。
      可是选择马嘉祺的他会不会太自私了!
      “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难道不是吗?”
      “你难道要因为将来的难测而放弃现在吗?”
      “无论如何你都要明白,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什么!”

      “丁程鑫!”
      丁程鑫惊愕地转身,是马嘉祺。
      马嘉祺像是一路跑上来的,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马嘉祺怎么会来?
      “不用在意的,我之前的那些话,我们都当它没发生过,好吗?”马嘉祺走向他,“我们再像之前那样,我会一直都在的。”
      “不好吗?”带着蛊惑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样你就不用纠结了!”
      可丁程鑫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马嘉祺,他出声喊到,“不!你别过来!”
      对上马嘉祺不解的眼神,丁程鑫摇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已经尝过甜头的东西,怎么可能忘得掉?我告诉自己,那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可是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把它丢掉。”
      像是脱力般,丁程鑫捂着脸蹲下,可眼泪却不停地从指缝间漏出。
      那个总是迁就他的马嘉祺,
      那个总是先妥协的马嘉祺,
      那个喜欢他喜欢到像个傻子的马嘉祺。
      他怎么可能,怎么舍得放弃掉!
      “真的可以吗?马嘉祺。”丁程鑫抬眼看他,眼眶里湿漉漉的,像是下了一场雨。
      “相信我吗?”马嘉祺对他伸出手。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可以,你也可以吗?”不知盯着马嘉祺伸出来的手看了多久,丁程鑫才把手轻轻放到马嘉祺的手心。
      马嘉祺手上一个用力,把丁程鑫拉进自己怀里,他安慰般的亲了亲丁程鑫的鼻尖,声音既温柔又坚定,“我们都可以的,你没错,你也不会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会一起更懂自己,一起找到意义的!”
      丁程鑫抬起头,望进马嘉祺的眼睛里,那人眼里都是自己,“我可以的!”说完,将自己的唇印上马嘉祺的,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不舍得,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所以,从现在一起走下去吧!
      让我们一起成为舞台上闪耀的发光体!

日常4(祺鑫)

      好无聊啊!
      看着讲台上眉飞色舞的老师,丁程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想。
      老师讲的这些题,马嘉祺昨天都给他讲过了,现在再听一遍,超级无聊的。
      他将视线转向窗外,热的太阳,蓝的天,白的云,还有绿的草,一样的无趣。
      丁程鑫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坐在后面的马嘉祺,对方正在听老师讲课,眉宇间满是认真之色。他撇撇嘴,都会做了,有什么好听的。 虽是这么想,他还是乖乖地回过头,学着马嘉祺认真听课。
      真的好无聊,还有太阳热得让人好想睡觉。丁程鑫迷迷糊糊地想。
      丁程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认命地拿着习题册和笔站了起来。就算不想听也不能打瞌睡,他想,我可是个好学生。
      好学生还是没有认真过三分钟。
      站了一会儿,丁程鑫又忍不住转过头看马嘉祺,那人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他心里一动,趁老师不注意,迅速伸手,在马嘉祺的侧脸上弹了一下。
      突然被弹,马嘉祺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瞪了一眼丁程鑫,随后指指桌子上的习题,示意他认真听课。
      丁程鑫撇过头,假装没看见马嘉祺的动作,随后又忍不住想看马嘉祺,于是他借着调整站姿瞟一眼马嘉祺,正对上马嘉祺的眼睛,对方正看着他,温温柔柔地笑。 他感觉内心又开始躁动起来,有点痒痒的。
      有什么好笑的!他烦躁地想,忍不住瞪马嘉祺一眼,不料对方笑得更灿烂了。丁程鑫愣了一下,烦躁地转回头。
      趁着老师正在板书,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丁程鑫侧过身子,伸手去弹马嘉祺,对方早有准备,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不甘心地,丁程鑫快速挪到马嘉祺座位旁边。
      哼!小样,这下看你怎么躲。丁程鑫得意地想,手指准确无误地弹到了马嘉祺脸上。
      马嘉祺躲不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看丁程鑫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桌子下的腿伸向丁程鑫。
      看到马嘉祺伸过来的腿,丁程鑫快速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边结果发现马嘉祺的腿伸不过来,他又得意起来,笑得既得意又嚣张,“小马哥,来啊,快来啊!”
      看着丁程鑫的小模样,马嘉祺配合地伸了几下腿,面不改色的说:“我腿短!”
      “来啊!”丁程鑫更得意了。
      “我腿短!”
      ……
      这段无脑的对话结束于老师的一声咳嗽。
      丁程鑫心虚地坐好,不敢再造次,坐姿端正到可以去评奖。
      马嘉祺在后面笑弯了眼,笔在指尖飞快地转了几圈。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总会不自觉地变幼稚。


      放学后校花找马嘉祺讲题,丁程鑫收拾好东西趴在教室前的栏杆上等马嘉祺。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眼不见为净才在这里晒太阳的!
      正当丁程鑫烦躁地踢着面前的栏杆时,敖子逸把手搭在他肩上,凑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老丁,怎么就你一个,小马哥呢?不会是有约了吧!”
      “在教室里呢!”丁程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还有,天这么热就别把手搭在我身上,热死了!”
      “嘁!”敖子逸收回手,侧身往教室里撇了一眼,声音又得意起来,“就说小马哥有约了,啧啧!还是和校花一起。真是好福气。”
      “你怎么看的!”丁程鑫瞪他,“明明是在讲题!”
      “那就更好了,交流中的感情升华。”
      丁程鑫伸脚踹他,声音恶狠狠地,“好你个鬼!”
      敖子逸甩甩腿,委屈巴巴的,“本来就是嘛!小说里都这样写!”
      “那些都是骗人的,小马哥跟他顶了天就是友好的同学互助关系,不会有再进一步了!”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老丁你嫉妒小马哥也不能这样啊!”敖子逸夸张地感叹道,“我要是有小马哥这种艳福……”
      本以为会被丁程鑫瞪,结果丁程鑫忽然对着自己笑了,敖子逸有点懵,还没想明白,就感觉自己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爷,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可是友好的同学互助。”刻意咬重了同学两个字。
      “哎哟!小马哥你怎么这么大劲!”自知理亏,敖子逸装模作样地抱怨,“小马哥你除了发展欺压我的特长,就不能发展点别的特长吗!”
      “当然可以。”马嘉祺挑眉,慢悠悠地迈出一条腿,脸上笑眯眯的,“我觉得我腿特长,三爷觉得我发展一下怎么样。”
      敖子逸转转眼珠,义正言辞地说:“小马哥你的腿再发展就超标了!对吧,老丁。”
      “我觉得可以。”
      见丁程鑫不帮自己,敖子逸捂着心口,装作痛心疾首地说:“是什么让你们变成这样!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见敖子逸越说越离谱,丁程鑫一巴掌拍在敖子逸后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去了!”
      “好。”马嘉祺越过敖子逸去揽丁程鑫,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往前走。
      “不是热吗?”看着马嘉祺搭在丁程鑫肩上的,没被推开的手,敖子逸后知后觉地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
      没有人理会自己,敖子逸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人生总是多艰!”认命地迈开腿追上前面似乎忘了他的两人。

日常3(祺鑫)

关于中奖的小日常。

      “小马哥,快看,快看!再来一瓶欸。”丁程鑫激动地把手中印着再来一瓶的瓶盖展示给马嘉祺看。一双眼睛满是期待地看向马嘉祺手里还没拧开的饮料,“快拧开你的看看,说不定也是再来一瓶。”
      马嘉祺笑笑,依言拧开瓶盖给丁程鑫看。
      “诶,没中欸。”丁程鑫失望地收回眼。
      “没中也正常,总不可能每一瓶都写着再来一瓶吧。”
      “那也是,”丁程鑫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老板会哭的。”
      “鑫哥。”刘耀文凑过来,把手上的瓶盖拿给丁程鑫看  “我中奖了!再来一瓶!”
      “那你们呢?”看着刘耀文身后挤成一团的弟弟们,丁程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着开口,“你们不会都中了吧!”
      “是啊!超幸运的!”
      “对啊对啊!”
      ……
      弟弟们七嘴八舌的说,丁程鑫只想扶额,天啊!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把瓶盖给我,你们现在快去训练!”
      弟弟们听话地把瓶盖放在丁程鑫的手里,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去兑奖。
      捧着弟弟们给的一堆瓶盖,丁程鑫转头看向马嘉祺,“小马哥 好像就你没中欸。”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手里的瓶盖,怔怔地开口,“老板这次好像真的要哭了。”
 

      丁程鑫没好意思把瓶盖全换了,自掏腰包垫了几瓶,带回训练室给弟弟们。
      在马嘉祺拧开他的那瓶时,丁程鑫凑过去,等着马嘉祺拧出来的结果。
      “又没中啊!”他失望极了,伸手拧开自己的,“欸,又中了诶!”
      马嘉祺在边上温温柔柔的笑,没有搭话。

     
      在后来的几次,丁程鑫每次都拧出了“再来一瓶”,其他弟弟也陆陆续续地拧出过“再来一瓶”,只有马嘉祺是一个例外,一次都没有拧出过“再来一瓶”的瓶盖,每次都是“请您扫码”。
 

      在马嘉祺再一次拧出了“请您扫码”的瓶盖后,丁程鑫忍不住拿过马嘉祺手里的瓶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真是信了你的邪!”
      他把瓶盖扔回给马嘉祺,“啧啧,小马哥,你的运气真的好到没话说。”边说着,边配合地摇摇头。
       “我也没办法,”马嘉祺无奈地摊开手,冲丁程鑫笑了笑,“你中奖了就好,你中了不就跟我中了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丁程鑫瞪他一眼,“要不是看过了你的,我都可以说我不知道不中奖的瓶盖长什么样!”
      “哈哈,”马嘉祺笑出声,伸手搭到丁程鑫肩上,“你可以当做没看过嘛。”
      “怎么可能,看都看过了,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过!”丁程鑫瞪他一眼,却没推开马嘉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把马嘉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说真的,小马哥,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不然怎么一次都没中过。”
      听了丁程鑫的话,马嘉祺哭笑不得,但对上丁程鑫认真的神色,他忍不住提议到:“要不我们再去买,说不定就中了。”
      “真的吗!”听了马嘉祺的话,丁程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恩。”
      其实中不中,马嘉祺也不知道,不过看着丁程鑫亮起来的眸子,他忽然觉得无所谓了,一瓶中不了,那就多买几瓶,总有中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快去吧!”丁程鑫说着,拉起马嘉祺就想往外跑。
      “诶诶!等等啊!”马嘉祺拉住丁程鑫,“现在还在训练呢,等训练结束了再去也不迟。”
      丁程鑫收回步子,冲马嘉祺吐了吐舌头,“那说好了,待会儿训练结束了就去。”
       “嗯。”


      “阿程,要不你来帮我挑一瓶。”
      “欸,我吗?”本来果断的手变得犹豫起来,丁程鑫忽然不知道该拿那一瓶,纠结了半天,他回过头看马嘉祺,声音里半带着烦恼“小马哥,还是你自己挑吧,我不知道要拿那一瓶。”
      马嘉祺伸手去捏他的手,带着安抚性的意味,“挑一个你喜欢的数字。”
      闻言,丁程鑫偏头想了想,“那就那第7瓶,7可是个幸运的数字!”说着,伸手去拿了第七瓶。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扫码的时候搭了句话,“这个很好喝吗?最近每天都见你们买。”
      丁程鑫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马嘉祺没中过奖才来买的吧!
      不行!那样简直太丢人了!
      见丁程鑫没反应,马嘉祺笑着伸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饮料,“是挺好喝的,弟弟们都很喜欢。”说完,拉着结完账的丁程鑫向外走。

       “小马哥,快开吧!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能中!”
      见对方直直的看着自己,马嘉祺忽然笑了,他把手握成拳头伸到丁程鑫面前,“阿程,吹一口气吧。”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丁程鑫还是照着马嘉祺的话,对着面前的拳头吹了口气。
      “好了,我现在要打开了。”马嘉祺收回手,拧开瓶盖后看了一眼,递到丁程鑫面前,“看!超幸运的!是‘再来一瓶’。”
      丁程鑫接过马嘉祺递过来的瓶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了是‘再来一瓶’,他把瓶盖给回马嘉祺,向对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说嘛,像小马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中。”
      “不是的,是因为阿程很幸运 ”
      “诶诶?”
      见丁程鑫还是懵懵的,马嘉祺伸手拥住他,声音极尽温柔,“因为阿程就是我的幸运啊,有阿程,我就一直都是幸运的。”
      喜欢的人在自己耳边温柔地对自己说情话,丁程鑫的脸一下子爆红,他推开马嘉祺,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他红着脸,粗着声音说:“还不快过来!”
      “来了。”马嘉祺笑着回应他,小跑到丁程鑫身边牵住他的手,“丁老师,我们现在是回去了?”
      见对方牵住自己的手,丁程鑫满意地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既然是因为我才中奖的,那让马老师请我吃个宵夜不为过吧。”
      看对方眉眼弯弯的,马嘉祺也跟着笑起来,“当然,我的幸运。”

日常2(祺鑫)

就是日常!

      “小马哥,这里怎么唱来着?”
      “小马哥,这张图超好笑的!我发给你看一下。”
      “小马哥,这个超好吃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
      一上午,丁程鑫的“小马哥”就没有停过。
      刘耀文偷偷看他鑫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丁程鑫怎么能一上午召唤了小马哥那么多次,次数多到他都数不过来。
      他又看向他的小马哥,马嘉祺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被这么叫也不恼的人大概只有小马哥了吧,刘耀文盯着马嘉祺出神地想,毕竟小马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要问最喜欢的哥哥是谁?刘耀文一定会选马嘉祺,因为他每次半夜敲开马嘉祺的门,请他陪自己去上厕所时,马嘉祺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来都没不耐烦过,而且小马哥从来不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吓他。
      他也私下里问小马哥,他的行为会不会令他感到困扰。马嘉祺笑着说:“不会啊,你是弟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为什么要感到困扰?”说完,还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倒是把刘耀文给问住了。
      刘耀文发现被问到会不会感到困扰的时候,马嘉祺都会回答不会啊之类的,回答的时候温温柔柔的,脸上还带着笑,看不出丝毫勉强。
      看!马嘉祺多好啊!简直是全世界,噢不,是全宇宙最好的哥哥!
      丁程鑫正带着宋亚轩抠动作,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刘耀文趁机挪到马嘉祺身边。
      “怎么了?”看到刘耀文过来了,马嘉祺取下耳机,轻声问到。他刚才就注意到刘耀文一直盯着他看,眼巴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刘耀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马哥,你在做什么?”
      “听歌,你要一起吗?”边说着,边伸手递给他一只耳机。
      “不,不了,谢谢小马哥,我现在不太想听歌。”刘耀文笑得有些勉强,之前几次他和马嘉祺一起听歌或者是看视频的时候,丁程鑫总是笑嘻嘻地凑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乱揉,搞得他现在一看到小马哥递过来的耳机,就有种被丁程鑫式揉脸支配的恐惧。
      听到刘耀文的拒绝,马嘉祺也不在意,他随意地把耳机搭在肩上,等着刘耀文接下来的话。
      “小马哥,就是,”刘耀文犹豫着开口,“你不觉得鑫哥叫你叫得太多了吗?”
      “不觉得啊。”马嘉祺看着刘耀文,似乎不理解他的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一上午鑫哥都在叫你,”刘耀文皱着脸,一脸痛苦,“搞得我现在脑子里都是鑫哥喊的小马哥,简直有毒!”
      “哈哈!”马嘉祺直接笑出声,“有这么魔性吗?”
      “嗯嗯。”像是怕马嘉祺不相信,刘耀文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小马哥,鑫哥这么叫你,你真的不会觉得烦吗?”
      虽然知道马嘉祺的回答可能是不会啊之类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觉得很开心啊。”马嘉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总是会让人觉得开心的。
      “欸?开心吗?”马嘉祺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刘耀文有些意外,可马嘉祺神色温柔,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啊,很开心!”马嘉祺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他伸手摸了摸刘耀文的头,声音柔和,“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长大了就知道了吗?”刘耀文小声重复,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捏住了他的脸,他惊恐的仰起头,正对上丁程鑫凑过来的脸,丁程鑫刚好凑近来,“什么长大了就知道?”
      “没,没什么!”刘耀文努力挣脱丁程鑫的手 ,倏的一下站起来,“鑫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些动作没练熟,我现在再去练练。”说完不等丁程鑫回答,三步作两步地跑开了。
      对刘耀文的行为有些不解,丁程鑫偏过头问马嘉祺,“耀文儿怎么了?”
      “可能想把动作练熟吧,不然又要被你重点关注了。”
      “是吗?”丁程鑫将信将疑,他摇摇头 ,“那你们刚才讲什么了?你笑得那么开心。”
      “哦,就是耀文问我总是被你叫会不会觉得烦,”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不好意的笑了笑,“我说我觉得很开心。”
      丁程鑫的脸突然变得有点红 ,他偏过头,躲开马嘉祺的目光,好一会才想起来找马嘉祺的目的,“欸,小马哥,我发现一间超好吃的烤肉店,等晚上训练结束后一起去加餐吧!”说完,丁程鑫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好啊。”马嘉祺笑着回答,眼里满满的温柔。


      马嘉祺一直记得那天,那时他们刚交往没多久,丁程鑫兴冲冲地从外面给他带回了一杯奶茶,“小马哥,这家店的奶茶超好喝的!你快试一试!”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太甜了,甜到有些发腻,可对上丁程鑫亮晶晶的眼神,他又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挺好喝的。”他说。
      “真的吗!”听了他的话,丁程鑫的眼睛更亮了,“还怕你不喜欢呢,平时就没见你怎么喝。”
      “嗯。”他把奶茶在手里换来换去的,就是没再喝第二口,“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带奶茶?”
      “就是我觉得很好喝,也想让你试一试嘛。”丁程鑫笑着说。
      马嘉祺试着喝了一口,不像第一口那样甜腻,反倒是甜到刚好。
      真奇怪!他一边想着,一边又喝了一口。

      大概就是喜欢的人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给自己分享看到的风景,喜欢的食物,好笑的段子……各种各样地想让自己感受他体验过的东西。
      原来拥有一个喜欢的人是如此美好。


      第二天刘耀文刚到训练室训练的时候就被他鑫哥瞪了一眼,他被瞪的有些不明所以,开始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可他什么都没想出来。他摇了摇头,开始训练。
      训练的时候,丁程鑫没再喊小马哥,反倒是“耀文儿”喊了一上午。
      “耀文儿,这里错了!”
      “耀文儿,这里要再有力一些!”
      “耀文儿,跟上节奏,再来一遍。”
      ……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他感觉脑子里还响着他鑫哥喊的“耀文儿”,好想死。
      他看一眼正在和丁程鑫咬耳朵的马嘉祺 ,他俩不知道在讲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小马哥怎么会觉得开心呢?”他想,他觉得等他长大了他也不会知道,因为他现在真的好痛苦!鑫哥喊的“耀文儿”简直有毒!

鱼与鱼(k赫)

可能有些混乱,还是将就着看吧!

“你要听话,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村上春树
     

       “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说话的人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听到那人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千智赫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神色迷茫地坐起来,脑海中还是那人叹息般的声音,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发现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
      “你怎么来了?”
       “乔爷让我来的,让您去一趟主宅。”
      “我知道了。”千智赫揉揉额头,“你告诉我哥,我晚上就过去。”
       “是,二少。”那人象征性的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听到门被关上,千智赫脱力似的向后倒去,背上的伤口被挤压,他也只是怔怔的盯着天花板。
      千智赫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个告白的午后了,那或许是一个像往常一样晴朗的有着蓝天白云的午后。              
      “Karry,我喜欢你。”不是学长,而是Karry。
      他站在台阶上,仰着脸看站在上面的Karry,那人背着光,神情隐进阴影里,那让他很不安,但他依旧固执的仰着头,等待着Karry的回答。
      空气是稀稠的,昏惑的光影交错着,狭小的空间让人感到逼仄不已,他的心越跳越快,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仍然仰着头,固执的等待着一个回答。
      很久很久,他才听到那个人宛若叹息般的声音,缥缈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里:“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那稀薄粘稠的空气缠绕着他,让他感觉到他存在于一个昏惑的梦境当中,四周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二少,大少在楼上等你。”
       “好,我这就过去。”千智赫向管家梁叔点点头,转身上楼。
      “哥?”千智赫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推开门才走进去。
      “你来了,过来这边。”Jeo坐在沙发上,挥手示意千智赫坐过去。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那个Karry吗?”
      千智赫低着头没有回答。
      像是预料到,Jeo叹了口气,“都那么多年了,早就该忘掉了。”
      “对不起,哥。”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说我和他不在同一片海里,”千智赫转头看向窗外,深沉的蓝盖住了一切,“我们不都是在道上混吗?”说完,向Jeo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Jeo别过头,没有再说话,很久后才开口:“智赫,你不适合这条路。”他也知道的。
      “Jeo,要走过了才知道,难道不是吗?”
      “千,你已经走过了,你太心软了,而这条路最不需要的就是心软。”看着千智赫懵懵懂懂的眼神,Jeo在心里叹了口气,“千,你背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千,你真的不适合这条路。”
      “我……”千智赫低着头,不敢看Jeo。
      他知道的,他不应该心软。 但是那个人哀求他,说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说他的妻子,说她的女儿……他心软了,于是他得到的回报就是背上尖锐的刺痛,那人的脸因为仇恨而狰狞起来。
      我都放过他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那个人无法回答他,因为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千,我们这条路,最缺的就是心软,最不需要的,也是心软。”
      “我会习惯的。”
      看着千智赫认真的眼神,Jeo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息,那个Karry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一向追求平和的弟弟做到如此。
      “明天晚上有场宴会,他也会来。”
      “哥,我……”不想去。
      “难道你要一辈子躲着他,不见他!”
      “我……”
      “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梁叔会准备好一切。”不给千智赫拒绝的机会,Jeo强硬的开口。
      “我知道了,哥。”
      千智赫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想靠近Karry,却害怕再一次被推开。
      他还记得那个仿佛掺了糖的午后,天气好到他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开心。
      他记得Karry趁他趴着睡觉时小心翼翼贴上来的唇。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剧烈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唇上柔软触感和剧烈的心跳。
      或许是天气太好,他后来真的睡着了,梦里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是那人行动在先,才有他的开口。
      两个人相互喜欢,一方告白后不就能在一起了吗?   
      千智赫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去做的。
      可他得到了什么!
      那个人背着光,叹息一般地对他说:“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我去过自己的生活就是听话了吗?我也在海里啊!” 可惜Karry已经听不到了,他硬生生斩断了两个人的联系,让他们从最熟悉的两个人变成最陌生的两个人。
      是啊!是陌生人!
      那个人轻柔的吻和叹息般的话交替着出现在他的午夜梦回中,无情地压迫着他那伤痕累累的心脏。
      尽管痛得死去活来,他还是忍不住去想Karry,去想他们如同柠檬糖般的时光。 同时他又不可抑制地怨恨Karry,怨恨他自作主张地把他推离他的世界,残忍地把他一个人抛弃在空寂的海边,拒绝他进入深海,拒绝他呆在他身边。
      他知道的,他渴望呆在Karry身边,却又害怕自己再一次地被推开。所以他只能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他的一切。
      他知道的,他害怕自己再见到Karry,便再也不愿离开了,他受不了再一次被推开,如果再被推开,他会死的。
      他知道的,他知道他自己内心中所有的怯懦。

      千家在道上名头不小,不少人对其忌惮不已。几年前千家的掌门人去世,长子千智煊继承了千家,不少势力想趁机狠狠咬上一口,但千智煊凭借着狠厉诡谲的手段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下,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大小势力。
      虽是姓千,千智煊却偏生喜欢让人叫上一声“乔爷。”道上的人虽然不解,但忌惮于他的手段势力,倒也识相地开口叫上一声“乔爷。”
      今晚在千家主宅举办的宴会,黑白两道都来了不少,说是聚一聚,开心一下,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彼此心底都有个大概。
      “乔爷,”来人敬了Jeo一杯后,急不可耐地开口:“不知道您手上那批货?”
      Jeo没出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不同意,也不拒绝。
      “乔爷?”得不到回答,对方急不可耐地再次开口。
      见状,千智赫向前迈了一步,“陈总,太急可不好,那批货您吃不吃得下,你我心中都有数 ,何必自讨没趣呢?”
      没有得到货,反倒被明里暗里嘲讽了一番,陈森忍不住恼羞成怒,“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在和乔爷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开口。”说着,手已经挥了起来。
      “陈总似乎醉得不轻。”没等陈森的手落下,Jeo一把攥住他的手,狠狠地甩向旁边,脸上不显分毫,眼底却满是尖锐的刺。
      千智赫跟着轻笑一声,“陈总,太冲动可不好。”
      陈森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这,这……”
      Jeo没有理会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不紧不慢地将手细细的擦了一遍后,随手丢给了不远处的侍者。
      “竟然醉到连人都认不出来了,陈总,千家二少,也是你能动的。”
      “乔爷何必为难陈总呢?千家二少可不如乔爷有名,陈总不知道也是正常。”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陈森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Jeo和千智赫看向来人,千智赫当即愣在原地,等到Karry走到近前才如梦初醒般地想要离开,却被Jeo一把扣住了手腕,千智赫试着挣了挣,没挣开,反倒是Jeo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攥得千智赫手腕发疼。 手腕上的刺痛让千智赫清醒了些,他垂下眼眸,静静地站在Jeo身边。
      “人总是要有点眼力见,不然还混什么。”见千智赫冷静下来,Jeo不着痕迹的放开他的手,看向Karry,“你说是吧?王总。”
      Karry笑了笑没有接话,倒是陈森脸色难看的走开了。
      见陈森走了,Jeo不屑的笑出声,又把视线转回Karry身上,神色似笑非笑,“王总不只是过来说这一句话吧。”
      “当然不是,乔爷手上的那批货,”Karry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将视线从千智赫身上移开,“我也有点兴趣。”
      “王家?”Jeo挑了挑眉,似是十分感兴趣。
      “不,仅代表我个人。”
      听到Karry话,千智赫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之色,似是不相信Karryh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认为你吃得下?”Jeo上下打量了Karry一番,笑着开口,“那王总可是高看自己了。”
      “有乔爷在,吃个七分饱,还是可以的” “七分饱?”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Jeo忍不住笑出声来,“王总真是幽默,我向来只要全饱。”
      Karry不在意的晃了晃酒杯,低头喝了一小口,抬起眼来看Jeo,“就凭,乔爷还能再吃三分饱。”
      “三分饱吗?”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随后,Jeo看向千智赫,“智赫怎么看呢?”
      Karry也将视线转向他。
      突然被点名,千智赫有些慌乱,他避开Karry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开口:“利润三七开?如果没有领会错的话,王总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Karry看着千智赫,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弯起的桃花眼中看起来满是情意。
      对上Karry的眼睛,千智赫愣了一下,随后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这样的话,王总可得不到什么好。”
      “能得到什么?我心中自有有分寸。”Karry盯着千智赫,脸上笑意更甚。
      “王总,舍得?”Jeo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进一步交谈,却不偏不倚的挡住了Karry看向千智赫的视线。
      见此,Karry收回自己的视线,露出商人惯有的微笑“毕竟,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小舍小得,大舍大得,到时还望乔爷能帮上一把。”
      “好一个舍得!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Jeo挑了挑眉毛,把酒杯举到面前。
      “当然,合作愉快!”Karry边说着,边把酒杯轻轻撞上Jeo的,清脆的玻璃相撞声彰示着两人愉快的心情。
       见两人达成共识,千智赫把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默默的退到Jeo的后面,垂下眼睑,掩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Karry正着酒杯和Jeo谈笑风生,千智赫忍不住想要怀疑学生时代是否只是他的臆想,是否只是他做的一场梦,那个轻柔的吻和叹息般的话是否都是虚浮的假象,Karry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好像对他而言,他就只是千家二少,而不是千智赫,曾经的学弟千智赫!
      是不是一直在意烦恼的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忘不掉过去,只有他一个人沉溺在过去,只有他一个人,直到现在还放不下。

      “智赫。” 感受到Jeo的触碰,千智赫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向Jeo出一个安慰般的微笑,却不知道看起来显得虚弱无比。
      Jeo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很好,真的!”像是说给Jeo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Jeo默然,千智赫自己想不开,他也没有办法。
      千智赫伸手去拉Jeo袖口,小幅度的摇晃着,就像小时候对他撒娇一样,脸上的表情又乖又甜。看到Jeo的脸色缓和下来,千智赫露出得逞般的笑。
      Jeo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去弹千智赫的额头,话语中满是无奈,“你不用这样,我知道的。”
      没有接Jeo话,千智赫偏过头,“你可以不用答应他的。”
      “利益最大化,我可是一个商人。”他也是能让你走出来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Jeo打断千智赫的话,“千,你知道的,你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看着Jeo认真的神色,千智赫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没有来的有些烦躁,他偏过头,躲开Jeo的视线,“哥,我想出去走走,就一个人。”
      “好,”Jeo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拒绝,“不要走太远。”

      离祖宅远了些,所有的喧嚣都被抛在身后,千智赫放松似的舒了一口气,脸上得体的神色不再,寂静的沿山公路只有两旁的路灯,千智赫低着头向前走,脸埋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清,影子被路灯长长的拉在身后。
      不知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千智赫被两个人拦住了,他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一眼,三个人,一对五,胜算不大,他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但他没有太多时间考虑,那些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退路已经被封死。
      他佯作冷静地开口“这里可是千家的地界,你们大概也知道我是谁,你们确定还要动手。”
      “千家二少嘛,谁不知道。”为首的人开口说到,“拿钱办事,想必您也能够理解我们,怪只怪你自己得罪了人。”
      “他给你多少?我给三倍。”
      “对不住了,千二少,乔家的钱我们也不敢伸手,就怕自己没命花。”说着,拳头已经挥了上来。
      见没有转机,千智赫直接抬脚踹向冲过来的人,随后侧身躲过身后挥过来的棍子。“shit!”他低声咒骂,背上裂开的伤口让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要专心啊。”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千智赫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撂倒面前的人,侧过头去看身后,是Karry,他刚松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我说顺路,你信吗?”Karry眼疾手快的一拳挥在千智赫身后的人身上,对千智赫眨了眨眼睛。
      千智赫偏过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见过Karry打架,凶狠得对不起他那张脸。心里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神经突突的跳,他忍不住伸手去按按自己的额头。
      解决了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千智赫看向Karry,瞳孔瞬间张大,他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什么也没来得及说,直直地扑到Karry身上,铁棍重重的敲在后背,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剧烈的疼痛窜上大脑,他张大了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棍子敲在肉体上的闷响响在耳边,Karry才从千智赫扑过来的事情上反应过来,他迅速将千智赫放在一边,嘱咐他不要乱动,然后随手抄起地上的铁棍挥向偷袭的人,满身戾气的他在夜色中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意识到可能惹了大麻烦,对方慌乱地撤离,看着他们的动作,Karry无声地笑了,他一把扯掉已经乱了的领带丢在一边,“已经太迟了,谁让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云朵飘过来,遮住了月光,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中。 

      千智赫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试着动了动,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动,再动的话伤口又要开裂了。”Karry走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伸手去拉因为千智赫的动作而有些下滑的被子,“你背上的伤不能被压着,所以你要先趴一段时间了。”
      “嗯。”千智赫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他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Karry,“这是哪?我要回家。”
       “我家,你就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
      “我要回家。”千智赫对着Karry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想再靠近Karry了,尽管初见时内心仍在悸动,但他怕了,他所有的渴望被初见时Karry的淡然打散了,内心害怕再一次被推开的恐惧压住了他所有的渴望。
       “轻微骨裂和伤口二度开裂,你现在只适合卧床静养。”像是预料到千智赫要说什么,Karry接着说:“我和你哥说过了,你哥说让你先呆在我这修养一段时间,他最近有事要忙,抽不开时间。”
      知道Jeo想要他解决和Karry之间的问题,千智赫没办法,他把头埋进被子里,用后脑勺对着Karry,摆明了不想和他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Karry站起身来,动了动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软着声音说:“智赫,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好吗?”
      “等我哥有空了,我就要回家。”
      “好。”Karry快速回答道,语调满是欢愉,“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叫夏姨,她会帮你的。”
      “嗯。” karry伸手把被子掖了掖,转身离开了。
      Karry没想到再见到千智赫会是在千家的宴会上,千智赫以千家二少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承认,知道千智赫身份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窃喜的,这样子的话,他跟千智赫是不是还有可能?
       学生时代的他,品学兼优,像是出生于书香世家,不论是谁都不会把他跟混社会的人扯在一起,可他家偏偏就是道上混的,不出意外的话,王家的下一任家主就会是他。千智赫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为什么会把千智赫放在心上呢?
      Karry回答不上来,等他意识到千智赫的特别时,他已经放不下他了。那个人眼里纯粹的崇拜,澄澈的眸子,干净而又甜美的气息,最初那种单纯的喜欢在朝夕相处间不自觉的变了质。
      终于,他忍不住亲了他,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柔和阳光映在他的脸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柔和,就像个天使一样,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躁动起来。
      美好总是不长久的,就在他认定了,并打算承认那份感情后,家族内部的争斗狠狠的打醒了他,那样纯粹干净的千智赫,并不适合走上这条路。
      是的,他不适合。每次看到千智赫,Karry都要这样提醒自己。
      “karry,我喜欢你。”
      千智赫青涩的告白来得猝不及防,那样青涩的脸庞,纯真的话语,无一不拨动着karry的心弦。原来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是如此美好。可他真的要带千智赫走上他那条路吗?
      “我想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平平淡淡,却又温馨浪漫的过一生,而不是每天都为他感到担惊受怕。”千智赫的话猝不及防的闯进脑海。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千智赫期待的双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虚无而又飘渺的响起,宛若叹息般回荡在楼梯间, “智赫,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所以,去过你自己另外的生活吧。
      他不敢去看千智赫的反应,也不敢去想,像个胆小鬼般的落荒而逃。
      他就像一个懦夫一样,不敢去面对,单方面的切断了和千智赫所有的联系。后来听说千智赫出国了,他才感觉松口气,可他却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在后来千智赫不在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被填满过。
      自那以后,再见千智赫就是在千家的宴会上,时隔多年再见千智赫,他的内心有些蠢蠢欲动,长久以来的思念蒙住了他曾经的担忧。
      可现实从来不会让他太轻松,护在他身上的千智赫让他再次从美梦中惊醒,那个人满身是伤的躺在他怀里,而他却没能保护好他,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无力保护千智赫的懊悔与惊惧。 可多年的思念却让他不想放开千智赫,他想把他留下来,拥有几天的美梦,他也是愿意的,而千智煊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怀。
      千智赫就这样留在他家。

      晚间Karry给千智赫换药 ,在拒绝无效后,千智赫沉默地把头埋进枕头里。
      “如果痛的话就跟我说。”karry满脸的疼惜,可背对着他的千智赫什么也看不到,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Karry小心翼翼地拆下环在千智赫身上的绷带,随着绷带的拆除,千智赫身上的伤口慢慢地向Karry显示出它的狰狞。karry忍不住再放轻手上力道, 生怕弄疼了千智赫。
      那是他的智赫,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智赫,那些人怎么可以伤他。Karry忽然觉得就这么轻易地弄死那些人实在是太随便了,他的眼里一片暗沉。
      趴在床上的千智赫对此一无所察,他看不到karry在做什么,他只觉得每一秒都很漫长,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视线转开,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片里是荡漾着的海水,看起来像是在海下拍的,看得到飞鸟在海面上的倒影,光线穿过海面,海水显现出一种浅淡的蓝绿色,围绕着光线流动,使海水发出清浅的光 。千智赫忍不住伸手。
      看到千智赫的动作,Karry露出微笑,“很迷人,对吧。”
       Karry还记得那时他潜在海底,当他抬头仰望的那一瞬间,那个场景瞬间击中了他。
      有人说,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Karry却不赞同,他觉得最遥远的距离是同为鱼却不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鬼使神差般的,用随身的摄影设备拍下了它,洗出来后放在了床头。
      那凊浅荡漾的光就像是深海里鱼的目光,望不到异海,就只能抬头仰望,任凭眼底的泪水将目光荡漾开来。
      千智赫没有回答,他缩回手,视线却没有移开。
      “什么时候会打架的?”Karry偏过头看向窗外,只能看到稀疏的几点星光。
      “你说呢?”千智赫收回眼,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种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吧!”
       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他偏偏忍不住用话去刺Karry,Karry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王总不会真的天真到认为以千家这样的家世,会允许一个不谙诸事,弱不禁风的呆子存在吧!”
      Karry没有说话,他垂下眼,躲开千智赫带有嘲讽意味的,显得咄咄逼人的话。
      没有得到回答,千智赫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当初的是千智赫,现在只有千二少;当初的是Karry,现在只有……”
      “你就是你!”Karry极其粗暴地打断了千智赫未说完的话,不顾千智赫惊诧的眼神,继续说:“对我而言,我只在意我眼前的你,无论是千智赫还是千二少,你就是你。”
      “Karry,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是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变,所以我只在意在我眼前的你。”
      没有回答,千智和直直地看着Karry,两人之间,一下子沉默下来。
      许久,karry迎着千智赫的目光走向他,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宛若叹息,“智赫,睡吧。”感到千智赫的睫毛刷过手心,Karry收回手,转身离开,就在他要他出房门时,千智赫的声音响在身后,“把灯都关了吧。”
      “好,快点睡吧。”Karry关了灯,轻轻地的合上房门。
      眼前一下子一片黑暗,千智赫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
      karry难道不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天真到发傻的千智赫,经历了那么多的世态炎凉,他怎么可能还像当初那样天真。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不仅是说给karry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什么还要死揪着过去不放呢?他变了,Karry也是会变的。

      两个人之后的生活十分平和,就像俩已经同居多时,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经被磨和成默契。

      Karry无比满意现在的生活,尽管已经知道只是短暂的一段生活,可他还是忍不住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喜欢的人每天目送着自己出门,自己回来时说一句回来了。谁又能拒绝这样单纯快乐的幸福呢?
      Karry自认不能,喜欢的人在家里等着自己,这个念头每次从脑海中闪过,都会使他兴奋不已。
      当他呆在家里时,他和千智赫一起看电影,一起看书,相互交流,相互闲谈,那让他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恍惚之感,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千智赫不同于那时的千智赫,现在的千智赫成熟,却仍然保留着不符合年龄的天真。说话有时会带刺,却仍然像当初一样容易心软。
      千智赫跟他说,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他无法反驳。但是,虽然千智赫变了,可最初他对千智赫的喜欢是不变的。无论是学生时代的千智赫,还是现在的千智赫,都让他的心为他而悸动动不已。

      “我要结婚了。”Roy把文件给Karry的时候笑着对他说。
      “怎么这么突然。”Karry有些惊讶。
      “哪里突然了,我俩都在一起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我爸妈同意了,是时候扯证了。”
      “那就恭喜了。”好友找到了幸福,Karry也为他感到开心。
      “别说那些虚的,该给的你可跑不了。”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一定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Karry笑着说:“给你三个月渡蜜月,够意思吧。”
      “那还差不多。”Roy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一脸八卦的凑近了Karry,“听说小学弟现在住在你家,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只是在我家养伤。”Karry推开Roy的脸,“伤好了后就要回去的。”
      “哦~养伤啊~”一个哦字愣是被Roy转了好几个音,话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别跟我说你不想让他住一辈子。”
      “我俩不合适。”
      “别讲你那一套。”Roy瞪他一眼,“还没在一起呢,就已经知道不合适了,真当你自己是先知啊!”
      “Roy,我说真的。”
      “其实我觉得你俩挺配的。”Roy笑嘻嘻地凑近Karry,“学弟打架也蛮凶的,这一点你俩就很配啊。”
      “去你的。”
      “说真的,你要不先和小学弟处处,等真的不合适了再分也不迟啊。”
      “再说吧。”
      “你现在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不把握好机会,天都不会放过你!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快去渡你的蜜月吧。”
      “去就去。”
      “哦,对了。”临关门前,Roy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这三个月就辛苦你了,王.单身狗.karry。”
      Karry只觉得额角的神经突突地跳,恨不得立马取消Roy的假期。

     

      心情有些烦躁,晚上应酬的时候Karry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到家门时,karry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千智赫应该睡下了。但他打开门时 客厅的灯还亮着,千智赫蜷在沙发里睡着了。
      千智赫睡着时,眉眼柔和的不像话,karry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眉毛向下移动,最后停留在饱满的唇珠上。
      “你要不先和小学弟处处,等真的不合适再分也不迟啊。”Roy的话在耳边再次响起,如同塞壬的歌声,引诱着他。
      “真的要试试吗?”盯着千智赫的唇珠,karry问自己,他的手指能感到到千智赫温热的鼻息,那让感到那个人是无比真实地存在于他面前。像是受到蛊惑般,他缓缓低下头,如同想象一般的柔软。
      千智赫突然睁开的双眼将他从沉溺中惊醒,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这,这……我,我……”舌头跟打了结似的,一句我喜欢你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平平淡淡,却又温馨浪漫的过一生,而不是每天都为他感到担惊受怕。”千智赫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惊醒了他那被酒精麻痹的怯懦。
     “对,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完,不等千智赫反应,直接落荒而逃。
      “karry,你个胆小鬼!”千智赫对着Karry的背影喊到,Karry脚下的步子一乱,但始终没有回头。
      千智赫跪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从Karry把手放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想知道Karry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他装作睡着的样子。当Karry把唇贴上他时,他惊讶得直接睁开了眼睛。
      毫无意外的,Karry被吓到了,紧张的连说话都变得结巴。
      他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期待着Karry将要说出口的话。但现实注定让他失望。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Karry逃避的态度重重的敲碎了他的幻想。
      或许是这几天里两人的相处过于美好,让他又重新生出了不该有的幻想。
      温柔的karry,有些霸道的Karry,会撒娇耍赖的Karry……各种各样的Karry充斥着他的生活,他的心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所以,他忘了Karry当初是怎样推开他的。
     
      这天晚上,千智赫再次梦到那汪碧蓝的海水,他仿佛化作了海里的鱼,在海里向上仰望 他看到飞鸟飞翔的身影,还有他们在海面漾开的倒影,投到海里的光线被海水荡开来,显现出一片迷离。
      千智赫没由来的有些悲伤,不知觉的,他的眼里蓄起了两汪水,于是他的世界一下子全模糊起来,他不敢低头 ,于是他只能维持着向上仰望的姿态,注视着飞鸟,注视着海面虚无的倒影,海水静静地,慢慢地经过他。

       第二天,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前一晚发生的事,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徒留一室寂静。
      “我要回去了。”千智赫放下手中的餐具,率先打破了沉默。
      “回哪?”千智赫的决定来得猝不及防,Karry有些手足无措,“这里不好吗?”
      千智赫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桌子的一角,仿佛哪儿开出了鲜花,“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我该回家了。”
      有人说,有爱叫坚持,没爱叫僵持。他也不知道他跟karry这样算是坚持还是僵持。
      他受不了和Karry这样继续暧昧不明下去了,他能感觉到Karry对他的喜欢,但Karry不愿去接受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是的,他也没有办法。
      只要Karry下定了决心,他从来都不能改变,就像当初Karry决心脱离他的生活一样,他从来都无力阻止。这一次,就让他先开口。
      “我的伤已经好了,我哥也忙完了。”
      “再留一段时间好吗?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话语间的苍白无力,Karry自己都无法掩盖。
      千智赫深吸一口气,看向karry,“我为什么要留下来?”他的眼里,是他自己没有看见的期待。
      “我……”Karry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的,他现在就让千智赫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千智赫就是他的药,而他现在已经上瘾,注定是一辈子的,又怎能轻易戒掉。
      Karry闭上眼,声音沙哑,像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智赫,再留几天,好吗?”
      推开他的karry,逃避的Karry,要他留下来的karry……千智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终于忍不住了。
      “Karry,你就是个胆小鬼,一个懦夫。”
      Karry的身体颤了颤,他抬起眼,眼里亮晶晶的一片,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软化了他平日里的果敢坚毅,这让他看起来无比的脆弱,他颤抖着声音说:“之前看电影,你说你喜欢平和,不喜欢那种充满心机争端的生活,只想和喜欢的人平淡温馨地过完一生,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像是脱力般,Karry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双眼。
      那些黑暗糜烂,千智赫能接受吗?
      千智赫一时在原地,他不知道学生时代的他和karry看完港片后和Karry说的话 Karry记到现在。
      Karry难道不知道吗,他只是想和他一起过那样的生活,如果没有Karry,那样的生活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智赫,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所以,”Karry偏过头,不去看千智赫,像是逃避般,“你走吧,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
      千智赫在原地没有动,他深吸一口气,走向Karry,他捧起Karry的脸,“Karry,我可以的,所以不要推开我,阻止我进入你的海域,好吗?”
      “可是,”Karry颤抖着手,推开了千智赫,“我不相信我自己,我害怕我不能保护你,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推开你。”
      叹了一口气,千智赫蹲下身,仰起头与Karry面对面,“Karry,我是千家的二少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能保护我自己,真的!”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千智赫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声音里犹带着迟疑,Karry伸手摸上千智赫的脸,他的手指冰冷,千智赫非但没有躲,反而还更贴近了些。他望进Karry的眼里,声音里满是坚定,“Karry,有你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不要推开我,好吗?”
      本就不坚固的心房被轻易的击溃,像是放弃般,Karry伸手抱住千智赫,“智赫,你现在还可以后悔,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过不在你规划内的生活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Karry顿了顿,“就狠狠的推开我,不留给我任何的希望。”
      毫不犹豫的,千智赫回抱住Karry,“Karry,我愿意,有你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哪里有你,那里就是我的未来。

日常(祺鑫)

就是日常,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的梗不见了QAQ

短短的,将就着看吧!
 

       丁程鑫下了飞机直接回到家打开门的时,马嘉祺刚好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睡得一团乱,见他回来,整个人都是怔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说杀青后玩两天再回来吗?”
      “想早点见你嘛。”丁程鑫拖着声音,像是撒娇般,随后扬起眉毛,故作生气地说:“难道不可以吗!”虽是生气的语气,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然可以,不过,”马嘉祺摊开手,眉眼间满是无奈,“我现在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你可能要多等一会了。” 
      “哇噻!马嘉祺,知道我快回来了,居然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行,我要生气了!”丁程鑫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看着马嘉祺,“不,我现在已经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噗~”看着瞪大眼睛的丁程鑫,马嘉祺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
      “你还笑。”丁程鑫极其羞恼,伸手作势要去戳马嘉祺。
      “不笑了,不笑了。”马嘉祺举手讨饶,声音里的笑意却压不下去。
      丁程鑫总以为自己瞪大了眼睛会显得自己很凶很凶,却不知道这样的他软化了平日里的棱角,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完全脱离了他型男的自我人设,非但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倒让人更想看他生气了。
      “那还差不多。”得到了马嘉祺的讨饶,丁程鑫满意的收回了手。
      “你在飞机上吃过饭了吗?”
      “飞机餐那么难吃,怎么吃啊!”丁程鑫苦着脸回答。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马嘉祺叹了一口气,“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等你洗好就差不多了。”
       “那你要快一点哦~”
       “是,我的小王子。”马嘉祺卷起袖子,认命的向厨房走去。
     

       “小火柴,现在还没有弄好啊,我现在好饿哦。”丁程鑫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直接伸手从后面揽住了马嘉祺,半带着埋怨向他撒娇。
       马嘉祺对丁程鑫直接抱上他的行为已经从当初的惊吓到现在的习以为然,“谁让你一声不吭的跑回来,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想早点见你嘛,这难道有错吗?”
       “没错,没错。”
       “小马哥,我现在好饿啊!”边说着,丁程鑫边伸手去拈马嘉祺刚切好的西红柿。
       马嘉祺伸手拍掉丁程鑫的手,“还没煮呢。”
       “可是我饿嘛~”
       马嘉祺叹了一口气,他从来都对撒娇的丁程鑫没有办法,“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个芒果,你先拿它填一下肚子吧,吃完饭后我们再一起去趟超市。”
       “谢谢小马哥!”丁程鑫飞快地在马嘉祺脸上亲了一口,转身打算去拿芒果。
       “欸,”马嘉祺伸手拉住往外跑的丁程鑫,“芒果我来给你切,你现在先去把头发吹干了,别一会儿感冒了。”
      “是,小马哥。”丁程鑫笑嘻嘻的回答道。
      “欸,”丁程鑫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不对啊,马嘉祺你不也才刚回来吗?哪来的芒果?”
       丁程鑫的声音跟吹头发的声音混在一起,马嘉祺在厨房里听得不大真切,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哪来的芒果?”见头发吹的差不多了,丁程鑫关掉风筒,走向马嘉祺,“你不也才回来吗?哪里有空去买芒果。”
       “哦,你说这个啊,组里的一个前辈送的,她家的芒果收了。”
       “你们关系真好,还送你芒果。”丁程鑫酸溜溜地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听了丁程鑫的话,马嘉祺有点哭笑不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吃芒果吗,我本来打算杀青后就去买给你,结果前辈直接大方地全剧组的人人手一个。”
       “那你怎么带回来了?要是放坏了怎么办?”
       “你不是想吃吗,我又不知道这边还有没有上市,我估摸着它可以放到你回来就带回来了。”
       知道马嘉祺记得自己之前随口说的想吃芒果,丁程鑫很是感动,他直直地扑到马嘉祺身上,“小马哥,你真好,不过真是我还很难想象小马哥你的包里居然放了一只芒果,感觉就像,”一下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丁程鑫抬头想了想,“嗯……对!就像是一群白领里混进了个水泥工。”
        “哪有你这样比喻的。”马嘉祺伸出手指一点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无奈,“芒果我已经切好了,不过你不要吃太多,待会就吃饭了。”
       “好,”丁程鑫乖乖的点头,伸出一只手去拿芒果,“哇塞,小马哥你切的真好,我都不会切这样整齐的小方块。”
       “你不用会,我会就可以了。”
       “真的吗!小马哥。”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你不用会,只要我会就可以了。”
      丁程鑫愣了一会儿,红着脸说: “小马哥,突然觉得超级爱你的。”
       “是吗,”马嘉祺对着丁程鑫眨了眨眼睛,“那要继续保持,当然,如果能每天多爱一点就更好了。”
       “我正在努力。”丁程鑫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也要努力哈。”
       马嘉祺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眉眼间流转的情意浓的化不开。
      丁程鑫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马嘉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里满是情意。
      电锅里的米饭已经有香味飘出,袅袅的散到空气中,带着温温的甜香,就是家的味道。

        如果有一个人会记得你随口说出的话,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包容你所有的不会,如果有一个人肯为你去涉足他从未涉足的领域,那么他一定很爱你,你也要好好的爱他。
    
       嗯,我会的。

关于求婚(K赫)

突然出现的脑洞。
超短!!!

      两个人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Karry觉得跟千智赫两个人的关系需要更进一步,于是他悄悄地上网查了查,都说求婚应该是要让对方惊喜的。
      所以说是要不让千智赫知道吗?
      嗯,没错!Karry对着手机郑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他偷偷地量了千智赫左手无名指的尺寸,专门找设计师为他们设计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又偷偷地订好了餐厅,然后就差千智赫本人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跟千智赫提起一起去外面吃饭,得到千智赫本人的同意后,他按捺住面上的激动,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计划通,简直完美。

     
     
      嗯,这一切都是Karry的自以为,在千智赫看来,Karry最近有些不正常,是的,不正常。
      Karry最近总是神秘兮兮的给别人打电话,当他靠近的时候又迅速挂断,强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不住。
      今天上午还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却磨磨蹭蹭了很久才开口:“智赫,今晚你有空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千智赫还是诚实的回答:“没有,有什么事吗?”
      “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Karry尾音上扬,声音里满是兴奋,让人难以拒绝。
      “好啊。”
      千智赫的话刚落下,Karry就立马接着说:“我已经在migas订好位置了,那我今晚就在那里等你。”说完不等千智赫回答,满脸兴奋地走开了,留千智赫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是已经订好了吗?

      难道我们不是一起去吗?
      ……
      一连串的问题在千智赫的心里刷着屏,但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了。

      因为包场的缘故,餐厅里十分安静,抬头就是满天星光,动人的的音乐流淌着,让人满心愉悦,如果忽略到面前的人的话。
       Karry正坐在千智赫对面,在整个用餐过程中不时地看下手表,满眼的焦躁与兴奋。
      而现在,Karry将侍者送过来的玫瑰花递给他,虽然不知道Karry要做什么,但千智赫还是接下了玫瑰花。
      见千智赫接下玫瑰花,Karry走到一边面向着千智赫单膝跪下,从口袋中掏出戒指盒打开举到千智赫面前。  
      “这里,”Karry用手指着心脏说:“在你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是空落落的,没有人能够填满它,而它现在告诉我,你就是那个能填满它的人,请问千智赫先生,你现在愿意填满它,并且一辈子不让它变空吗?”
      被突如其来的求婚惊到,千智赫抱着玫瑰花站在原地,怔怔地不知作何反应。
      Karry最近的不正常就是因为要和他求婚?
      等不到千智赫的回答,满腹的的委屈失望让Karry忍不住开口:“智赫,难道你不愿意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连一贯上扬的桃花眼都垂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千智赫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软的声音回答道:“不,我愿意。”说着,将左手伸到Karry面前,示意Karry给他带上戒指。
      Karry赶紧将戒指带到千智赫左手的无名指上,动作神色都无比虔诚。
      等千智赫将戒指也给他带上后,他快速地在千智赫的唇上亲了一口,眉眼间满是孩子气的兴奋,“现在我已经盖过章了,你也已经带上了我的戒指,现在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千智赫的心已经软到不能再软了,在Karry的注视下,他缓慢而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月色真美啊!

世上存在的东西(童柯)

      逻辑已死!!!勿深究!!!

    
      “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
      “如果看不见,我们可以感受到。就像我们看不见风,却能感受到风,如果世上存在的东西都能看见,那这世界该有多无趣?”

      邬童回到家时,客厅一片昏暗,只有屋外的夜灯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他摸索着打开灯。 “尹柯没有回来吗?”邬童有些奇怪的想,但鞋柜里的属于尹柯的鞋告诉他:尹柯在家。
      “可能是今天比较累吧。”邬童一边换上室内鞋,一边想。试图解释尹柯不在客厅的异常。
      他模模糊糊的感到了不对劲,但他实在太累了,今天晚上和刑姗姗在主家吃饭,应酬那些人让他感到十分疲惫,他觉得他应该先洗澡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邬童早上起来的时候,尹柯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在把它们往桌子上端。这一如往昔的场景让他忘掉了昨天感到的异常。
      “邬童。”
      “嗯?”听到尹柯叫他,邬童抬起头看向尹柯。
      “你说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尹柯看着邬童,眼底是邬童看不懂的晦涩。
       “我不知道。”邬童回答道,但他又觉得不满意自己的答案,于是他接着说:“世上存在的东西何其多,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看见了多少,可能有十万分之一,也可能没有。”
      “是吗?”尹柯轻轻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邬童突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恐慌蹿上心头,它来的莫名其妙,但直觉却告诉他,他一定要知道它的来源。
      邬童记得尹柯之前也问过他,因为问题比较奇怪,所以他还记得。
      尹柯第一次问他的时候,是在图书馆,尹柯突然抬头问他:“邬童,你说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邬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他记得那天的阳光特别好,好到让人心情都跟着一起变好。
      尹柯第二次问他的时候是在他创业之际,他正忙于在商场上创造独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尹柯突然问他:“邬童,你说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是的,他说:“人一生有那么长,总能看见的。”
      那时尹柯是怎么回答的呢?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灯光下尹柯那有些模糊的微笑。
      后来呢?尹柯就和他一起在商场上打拼,而尹柯再也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你会和她结婚吗?”
      “嗯?”尹柯的话把邬童的思绪拉了回来,“谁?”
      “刑姗姗。”
      “应该吧,她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那你喜欢她吗?”
      “挺喜欢的。”
      “是想要过一辈子的喜欢。”尹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邬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还不算吧,但结了婚以后总会有的。”
      “要是没有呢?”
      “那也没关系”邬童顿了顿,垂下眼眸,接着说:“觉得合拍了,或是双方都有益就行了,商业上的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尹柯没有接话,室内一片寂静,邬童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椅子拖过地面的粗砺的磨擦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刺耳的声音使邬童皱起眉头,这不像平时的尹柯,邬童想,于是他抬头看向尹柯“你怎么了?”
      “没什么,快到点上班了。”尹柯回答到,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生硬。
      注意到这一点,邬童想要继续问下去,但尹柯一脸不欲多说的神情让他把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住在一起久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口,什么时候不能开口。

      邬童觉得最近不仅是尹柯不对劲,他自己也变得不对劲了,明明他是和刑姗姗一起约会,可他总是想到尹柯,如果是尹柯的话,是不会这样的;尹柯也许会喜欢;下次也许可以带尹柯一起来。
      他把自己最近的不对劲全都归咎于尹柯,都因为尹柯最近变得很奇怪,他才会这样子的。 之前只要他回来,都能够在客厅里看到尹柯,可现在他晚上回去,客厅都是一片昏暗,看到的只有尹柯紧闭的房门,还有一室的冷清。
      他们之前约好的:只要对方把房门关上,就表示现在是他们的私人时间,拒绝打扰。可是尹柯之前从来没有把房门关上过,可现在他却一连几天都关上了。
      邬童又一次不自觉的走到尹柯的门前,手都已经举起来了,却迟迟的没有敲下去,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很久,终究没有敲下去。
      叹了一口气,邬童把手收了回来,转身离开了。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远去,尹柯心底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邬童走了也好,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邬童。
      自从知道邬童可能会和邢珊珊结婚,他就有些下意识地躲着邬童,早上的见面和公司里必要的会面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尹柯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的异常,他也把邬童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可是要他怎么说呢?难道说:
      “哦,不好意思啊,你把我当兄弟,我却想睡你,所以让那该死的刑姗姗离你远一点?”想着想着,尹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笑过之后,现实还是现实,他总是要去面对的。      
      “你不可能躲一辈子的。”尹柯想,如果邬童决定了要和刑姗姗结婚,他就撤离他的生活,毕竟邬童也有了他自己的生活。
      想通了以后,尹柯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再躲着邬童了。

      “你今天似乎很开心?”
      “是吗?”邬童看向刑姗姗,想了想,回答到:“是有点。”
      尹柯似乎想通了,不再躲着他了。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尹柯一如既往的微笑使他忘记了心里的那些猜测。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刑姗姗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我不太信。”
      “就是感觉,”刑姗姗想了一会儿,说:“你之前也在笑,可我觉得你并不是那么开心,你刚才笑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你似乎很开心。”
      “我们到了。”邬童不想接刑姗姗的话,刚好目的地也到了。
      他停好车,带着刑姗姗走进了他和尹柯经常来的书吧。
      进去坐下后,刑姗姗打量了一下四周,“邬童,真看不出你还会来这种地方。”
      “这里环境还挺不错的,而且……”尹柯也很喜欢。
      “而且什么?” 邬童摇摇头,把未说完的话从脑海中删去,“没什么,你想要点什么?这里的东西还不错。”  
      “冰拿铁,应该有吧!”
      “有倒是有,不过喝咖啡不太好,要不喝点热的吧,冰的对胃不好。”
      “那就拜托你帮我点咯!”
      “嗯,”邬童想了一会儿,把侍者叫了过来,“请给这位小姐一块提拉米苏,一杯热可可,再给我来一杯橙汁。”
       “好的,请您稍等。”
       “邬童,如果不是太了解你,我都要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了。”刑姗姗突然开口。
      “我现在就很喜欢你。”
      “不一样的,”刑姗姗笑了笑,把视线投向了窗外,“你会让我走在马路内侧,也会给我点热饮,做一个合格男朋友应该做的事,可是,”刑姗姗先把视线转了回来,看着邬童,“感觉不到我想要的喜欢。”
      “我们不是正在培养吗?你总会感觉到的。”
      “不,不一样的。我感觉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睛里是另外一个人,你只是把对她的习惯放在了我身上而已。”
      “那只是你的错觉。”
      “不,邬童,你自己想一想,和我约会时,你想的是谁?”
      尹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邬童摇了摇头,在心里反驳自己,“我怎么会喜欢尹柯呢?”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我没有!”邬童稍微提高了声音,可他却不敢去看刑姗姗的眼睛。
      “真的没有吗?”
      “我……我没有。”邬童切的看向邢珊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你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邢珊珊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抱歉,我失态了。”注意到旁人的眼光,邢珊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知道你想和我结婚,想要和我培养感情,我真的很开心,只是相处之后,我宁愿没有这一切。你要知道,我可以和不喜欢我的你结婚,可是我做不到和心里有人的你结婚,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我……”邬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邢珊珊拿起自己的包,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我认识的邬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说完转身走了,只留邬童一个人在原地。

     

       “你只是在欺骗自己。”邢珊珊的话一遍遍的响在耳边,邬童捂住耳朵,趴在桌子上,一遍遍地重复,“不,我没有,我没有喜欢尹柯。”
      “真的吗?那你约会时脑海中想起的是谁?”
     邬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回答:“如果世上存在的东西都能看见,那这世界该有多无趣。”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是他强行把那份悸动压成了习惯,他希望尹柯能够感受到,可尹柯没有给他他想要的回应,他就只能让它成为习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邬童反复地重复着,像是在反驳脑海中的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逃避!”
      尹柯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邬童这么大反应,他一时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邬童也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晦涩。
      好半天尹柯才说:“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邬童把脸埋进双腿间,闷闷地说。
      “好吧!”尹柯走到邬童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邬童,“你不是和邢珊珊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谈崩了。”邬童抬起头看向尹柯,眼里是尹柯看不懂的颜色。
      “谈崩了?”尹柯有点懵,邬童不是在和邢珊珊培养感情吗?
      感受到尹柯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疑惑,邬童站起身来,留下一句“就是我们不结婚了。”就回房间了,关门前,探出头来说了一句“还有,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看着邬童紧闭的房门,尹柯眨了眨眼睛,他是应该先高兴一下邬童不和邢珊珊结婚了,还是应该先担心一下他的异常呢?
     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尹柯愉快地决定自己先高兴一会先。
   

     
      “尹经理,晚上的公司聚餐,您会来吗?”林夏抬起头,小声的问道。
      “抱歉,我……”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看见尹柯和一个不知名的女生站在一起,邬童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跨过去了。
      被突然走过来的邬童吓到,宁林夏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邬总好。”
      邬童没有理会她,直直的看着尹柯。
      “怎么了?”尹柯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先走了。”邬童生硬地丢下一句话,直刺刺地走了。
      邬童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尹柯看着邬童的背影,一脸的莫名。
      “尹经理 。”林夏低着头,手指不安的扣弄在一起,“你会来今晚的公司聚餐吗?”
      “抱歉,我……”
      不等尹柯说完,林夏就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希望今晚你会来,你会来吗?”说完,林夏抬起头看着尹柯,等着他的回答。
       “对不起,我今晚有人了。”
      “是吗?”林夏笑得有些勉强,“那就不打扰了。”她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自然明白尹柯话里隐含的拒绝。      
      看着林夏走远了,尹柯才离开。等他到停车场时,他才发现,邬童竟然真的先走了!
      尹柯有点生气,他什么都没做,邬童就摆出一副我不开心,你要哄我的样子给他看。同时他又觉得有点委屈,邬童和邢珊珊去约会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邬童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生气也好,委屈也罢,他总归是要回家的,可是今天早上他是和邬童一起过来的,他的车还在家里的车库里停着。
      尹柯咬着牙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回家路上,在心里狠狠的把邬童骂了个遍。

     

      尹柯打开家门,发现家里一片昏暗,他一边伸手去摸门边的灯,一边试探地叫:“邬童?”
      没有人应他。
      “邬童没有回来?”尹柯一边想,一边往客厅里走,他看见邬童坐在沙发上。
       “邬童,你怎么不开灯?还有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
      邬童没有回答尹柯,反而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尹柯走到邬童身边坐下。
      “还记得第一次问我时,我的回答吗?”邬童转过头来看着尹柯,灯光淌他的眼里,映出一片星光。
      “我……”记得,尹柯刚说了一个字就没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在沙漠里独行太久了,无法接受一口虚假的井。   
      没有在意尹柯的回答,邬童转开视线,自顾自的说:“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世上存在的东西都能看见,那世间该有多无趣。’世间万物,总有看不见的,需要用内心去感受的东西,你说是吗?尹柯。”邬童把视线投在尹柯身上。  
      “是,是吧。”尹柯有些不确定,他敏锐地感觉到会有什么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发生。
      “我曾经以为你能感受到的,尹柯。”
      “……”眼前捉摸不透的邬童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他在内心里感到害怕,却又隐隐地有些期待。
      “现在我觉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如果看不见的话,就要把它告诉想要告诉的人,让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尹柯有些紧张,他看着邬童带着满眼星光向他靠过来,他忍不住屏住呼吸,他听到那人的声音响在耳边:“尹柯,我喜欢你,如果你感觉不到的话,我现在告诉你。所以。”
      邬童稍微退开了些,直视着尹柯,“尹柯,你愿意去感受那些在我身上的,你看不到的东西吗?”
      “我……”尹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邬童眼里的星光碎了满眼,他垂下眼眸,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你突然给了我一口井,就不能让我犹豫一下!”
      邬童听到那人怒中带笑的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尹柯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代表尹柯也喜欢他。
      这个猜测让邬童激动不已,他一边靠近尹柯,一边说:“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未说出的话消失在唇齿间。
      没有玫瑰花,只有两颗跃动着靠近的心脏;没有烛光,只有满眼的星光。一个吻,无关情欲,只关彼此。

     

      “世上存在的东西,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
      “如果世上存在的一切都能看见,那世间该有多无趣啊!如果你不能感觉到我想要让你感受的心情,那我告诉你,让你能够去感受我那些你看不见的心情和感情。”